慢性腮腺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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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保定方言拾趣肿痄腮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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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肿痄腮”是保定土语,医学上称为流行性腮腺炎。

读音为:zhǒnɡzhàsai。

腮,读轻声。腮腺炎属于呼吸道传染疾病,由腮腺炎病毒所引起,是儿童青少年常见的疾病。发病症状主要是一侧腮腺肿大、发烧,也有两侧同时肿的,起病急。发病时肿大的腮部疼痛,咀嚼困难。

“肿痄腮”传统中医学的称谓叫“痄腮”。这个病名最早在金代出现。金代窦杰的《疮疡经验全书·痄腮毒》记述:“痄腮毒受在牙根耳聤,通过肝肾,气血不流,壅滞颊腮,此是风毒症。”这段话不仅正式命名了“痄腮”的病名,还找出了发病机理和病症。中医认为,痄腮病主要是因为风温邪毒侵入身体,当气血不够通畅时,风温邪毒从口鼻肌表而入,凝滞于耳下的腮部,引起肿胀疼痛。

肿痄腮虽然是传染性疾病,但是并不可怕。它的病程不很长,只要治疗及时,隔离几天就没事儿了。而且在我国传统医学和民间都有很多偏方,治疗效果也非常好。

过去,保定一带春季是“肿痄腮”的高发季节,易感人群集中在几岁到十几岁的幼儿、青少年中。在民间有两种治痄腮的方法较普遍。一种是用仙人掌治痄腮。方法是,先去掉仙人掌上面的刺,切碎捣烂,放在纱布上,敷在患处,用胶布固定好,一天换一次,不日便可消肿。仙人掌性寒味淡,可以行气活血,清热解毒,消肿止痛,健脾止泻,安神利尿等。仙人掌的药用价值,在清代赵学敏所著的《本草纲目拾遗》中有记载。《中国药植图鉴》中也提到了仙人掌的使用方法及药效:“仙人掌外皮捣烂,可敷火伤,急性乳腺炎并治足胝。煎水服,可治痢疾。”很多资料表明,仙人掌治疗疔疮肿毒的作用很明显。保定民间还有一个很特别的治痄腮偏方,就是画痄腮。小孩子肿痄腮,会请有经验的人给画个符,消除病症。画符能治病,道理何在?“画”含有“化”的意思。之所以能“化”,是因为“画”里有很多奥妙与讲究。仪式本身讲究步骤和程序,而更重要的是其中确有古老的医学药用原理。

画痄腮

画符之前,要净手、漱口、研墨,墨锭是头年在端午节那天让蟾蜍含过的,在墨汁里加陈醋再研,开始用笔蘸着墨在腮周围画圈,画过七圈,咒语念完。在一般人看来仅仅是画圈,但画符的人却是念念有词,即所谓咒语。

赫赫洋洋,日出东方。

金童取水,玉女焚香。

一禁刀斩斧剁,二禁虎咬猿伤;

三禁无名肿毒,四禁痈疽疔疮;

禁山山崩,禁地地裂。

我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

这段咒语中说是奉“太上老君”之命,显然是道家的符咒。咒语是人们用语言表达意念的一种方式,含有愿力、信念在其中。在佛教里叫做“真言”。画符时通过念咒语的仪式,肃穆与规制本身增加了画符的神秘性和人们的敬畏心理,这或许也是一种力量!但终归“禁无名肿毒、禁痈疽疔疮”的主要作用还是在所用材料上。这不得不提到蟾蜍的解毒与墨的化毒功用。

古代墨块里含有冰片等中草药成分,它本身也属于药物,早期的墨汁来源于天然石墨,到了明代,人们为了笔墨能飘香以及防蛀,在制墨时加入麝香、冰片等中药。把这样的墨汁涂抹在痄腮的病变部位,其药用成分透皮吸收能开窍醒神、清热止痛、活血通经。

为什么用蛤蟆含过的墨更有效呢?

蟾蜍,又叫癞蛤蟆,保定叫它“疥肚子蛤蟆”。虽然蛤蟆长得丑,但浑身是宝。我国第一部药学专著《神农本草经》就记有癞蛤蟆的性味、归经和主治病症等方面内容。明代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记载:“蟾衣乃其蓄足五脏六腑之精气,吸纳天地阴阳之华宝,如若获之一,一切恶疾,未有不愈。”显然,《本草纲目》中已经很明确地认识到了蟾蜍的珍贵药用价值。蛤蟆皮也就是中医说的蟾衣,具有解毒消肿、止痛、辟秽浊的作用。蟾酥,是珍贵的中药材,它是蟾蜍分泌的白色浆液干燥后的物质,内含多种生物成分,有解毒、消肿、止痛、强心利尿等功效。所以蟾蜍广泛用于疮痈肿毒、咽喉肿痛等的治疗。

为什么说墨块只有用蟾蜍在端午时分含过的才功效好呢?因为蛤蟆和蝎、蛇、蜈蚣、壁虎被民间并称为“五毒”,蛤蟆身上的疙瘩分泌出的白色液体,也就是蟾酥。蟾酥有强烈的毒性,所以也被列为“五毒”之列。端午时节,正是五毒出没活跃时,所以此时含过的墨,也会带有蛤蟆更多的分泌物,药效更强。

说来也很奇怪。既然蟾蜍这么珍贵,可传统的观念中一直对它有误解,认为蟾蜍是不招人喜欢的动物,且历来如此。这里还有一个故事。说在明末时,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率兵屯扎四川南充某地时屡遭官兵围剿,义军死伤无数,尸横遍野,连年瘟疫流行。一位道人云游至此,说是浊血触怒河神,令蛤蟆来祸害人间所致。只有将蛤蟆送走,方可保平安。每年正月瘟疫盛行,恰逢蛤蟆交配繁殖期,乡民信以为真,便把瘟疫叫做“蛤蟆瘟”。到现在,南充市川北山乡还有一项传统活动“蛤蟆节”,是为赶走“蛤蟆瘟”而设置的活动。每年的正月十四晚上,乡民们要点燃自制的蛤蟆灯,舞火把、抬彩龙,唱着古老的歌谣:“十四夜,送蛤蟆,蛤蟆公,蛤蟆婆,我把蛤蟆送下河……”敲锣打鼓地举行隆重的祭典仪式。祛病消灾,乞求来年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

蟾蜍

保定地区还有些地方把肿痄腮叫“蛤蟆瘟”,一直不解其中原因。现在想来,是否和南充这瘟疫传说一样,有着对蛤蟆的误解呢?

当然,也有把蟾蜍当作吉祥物的。三条腿的蟾蜍在古代被称作金蟾,据说金蟾是龙王的公主,会吐钱。相传,金蟾所到之处,必定会富。民间传说月中有蟾蜍,故把月宫唤作蟾宫。有诗句“鲛室影寒珠有泪,蟾宫风散桂飘香。”所以说任何事物都有其多面性,就看从哪方面着眼了。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完美,也没有孤立的残缺。

无论如何,这“肿痄腮”的发病和蛤蟆一点关系都没有,倒是蛤蟆能消灾祛病、舍身相救呢。

文章来源于《老保定丛书》(第一辑)——《老保定方言拾趣》,作者幽之、马伊凡,图片来源于网络。

编辑:李子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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